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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洵二十七岁发读书终于功成名就

2016年06月27日 11:35    作者:    来源:中国经营报    [纠错]

  上回咱们探讨了苏东坡当主考的故事,今天不妨再聊聊苏东坡他爹。

  众所周知,苏东坡他爹名叫苏洵,号老泉。《三字经》有云:“苏老泉,二十七,始发奋,读书籍。”说的是苏洵大器晚成,少年时不好好学习,到了二十七岁才幡然醒悟,发愤读书,最后终于功成名就的励志故事。

  苏洵确实大器晚成,不过他幡然醒悟以后可不仅仅是发奋读书,他更发愤于找关系、走后门、努力去拍各级领导的马屁。

  你要是不信,听我来捋一捋。

  苏洵生于四川眉山,祖上几代都是农民,但是家庭条件还算不错。据苏东坡说,宋太宗(976~997年在位)时眉山闹灾,很多农民吃不上饭,苏东坡的爷爷慷慨赈灾,捐了三四千石粮食。三四千石粮食大约两百多吨,能拿出来这么多粮食赈灾,说明苏家是当地土豪。

  苏洵哥仨,老大苏澹,老二苏焕,苏洵是老三。苏洵十五岁那年(虚岁,下同),二哥苏焕参加解试(唐宋时州府一级举行的考试,即后来明清的乡试),中了举人。苏洵十六岁那年,二哥再接再厉,又中了进士。这是苏家第一个进士,也是眉山当地第一个进士。

  二哥中进士对苏洵影响很大,他亲眼见到了二哥的风光和荣耀,他也想走科考这条路。可惜他的成绩不如二哥,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考进士,不中;二十一岁再去考进士,又不中;二十七岁三入考场,仍然不中。一怒之下,他烧掉以前写过的所有文章,闭门苦读,文风大变,二十九岁那年四入考场。结果呢?又一次败北。

  就在苏洵第四次落榜这年,苏轼出生了。眼瞅着儿子一天天长大,自己年纪一天天增加,二哥苏焕的乌纱帽也越戴越高,苏洵的危机感当然也越来越强烈。他反思良久,认为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:要想在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,除了成绩好,还需要有人向考官推荐自己,只要考官欣赏,还发愁考不中吗?

  说到这儿我要插一句,苏洵考进士那会儿,宋朝开始实行糊名考试了,考官即使欣赏某个考生,也未必知道哪份卷子是该考生做的。但只要考官足够熟悉这个考生,并且愿意从文风和笔法上仔细揣摩,仍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使之高中。所以苏洵就通过各种关系接近各级领导,再通过领导来接近考官。

  苏洵精心撰写了一篇《张益州画像记》,献给时任四川省长的张方平(张益州):“惟尔张公,尔系以生。……爱蜀人之深,待蜀人之厚,自公而前,吾未始见也!”翻译过来就是,张省长啊,您是我们的父母官,您是我们的大救星,您对四川人好得不得了,在您来到四川之前,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好的官啊!

  他还专程向雅州(今四川雅安)知州雷简夫献文章:“君侯淳谨好礼,古之君子不若也,今袖所业以见君侯,愿加奖进。”大意是,您是礼贤下士的好市长,古代的君子也比不上,今天我带着文章来拜见您,希望您能提拔我。

  张方平和雷简夫被捧得晕乎乎的,给朝中大佬欧阳修、韩琦、王拱辰、文彦博等人写信,夸苏洵是可造之材。借这个机会,苏洵又给大佬们献文章,这时候他拍马屁的功夫更加纯熟,也更加没有底线了。他在献给韩琦的文章里说,韩琦是古文第一人,随即又在献给欧阳修的文章里说,欧阳修是古文第一人。张方平进京述职,正在京城待考的苏洵连夜赶到郑州去迎接:

  “昨闻车马至此,西出百余里迎见,雪后苦风,晨至郑州,唇黑面裂,僮仆无人色,从逆旅主人得束薪缊火,良久乃能以见。”

  冬夜极冷,苏洵冻得脸都裂了,在旅店里烤了好一阵子火,然后才得以拜见张方平。

  如此这般拍了多年马屁,苏洵终于等到了回报:欧阳修给仁宗皇帝(1022~1063年在位)上奏章,给苏洵争取了一个不用参加科举考试而能做官的机会,让他做了一个低级小京官——秘书省校书郎。这时候苏洵已经五十多岁,他的两个儿子早就考中了进士。

  讲到这里,读者诸君或许会觉得苏洵人品低下,又或许觉得我贬低了苏洵。其实按照宋朝的体制,像苏洵这样的平民子弟,要想在科举考试中得到名次,或者在科考落第的情况下仍要跻身仕途,是必须结识一批高官的,苏东坡和苏辙哥俩在考进士前,也结识了欧阳修等大佬。否则无论你成绩多么出色,都不可能获得做官机会。

  那么宋朝的科考体制和官场体制,究竟是怎么样的呢?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作者为专栏作家,现居开封。

【责任编辑:小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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